央广网北京2月13日消息(总台中国之声记者江晓晨)春节返乡,不仅是亲人团聚的时刻,也是与疏离的故土再次亲近,和陌生的家乡重新认识的机会。《新春走基层》一起去探寻《我不知道的家乡》。

说到瓷器,您想到的可能是景德镇、宜兴,也可能是淄博或者醴陵。2月13日我们带您来到山西朔州怀仁市。早在辽宋时期,这里就有“陶埴一技、独擅北方”的美誉。如今,怀仁已经成了全国重要的日用陶瓷生产基地。陶瓷文明如何在这里传承发展?要打造“中国北方日用瓷都”还需要哪些努力?

 

“如意”系列产品(记者贺威通 摄)

过年期间,怀仁一家大型陶瓷企业依然订单不断,公司总经理王希毕说,他们的一款以“天圆地方”为理念的陶瓷产品“如意”系列火了。

王希毕说:“咱们中国人讲事事如意,把文化融合了一下。这个是公司卖得最好的产品,全国2000家超市在卖,今年也算是个爆款。”

怀仁是一个仅有40多万人口的城市,却有5万多人从事陶瓷行业。这里每秒能生产出100多件日用瓷,全年生产近40亿只盘碗,可以说中国人的餐桌上,每三件瓷器中就有一件来自山西怀仁。

在大学生贾宇航的记忆里,小时候家旁边就是陶瓷厂,但他对陶瓷的了解少之又少。

贾宇航说:“高三在去学校的路上,有块牌子叫‘中国北方日用瓷都·怀仁’,包括怀仁之前有一个旧陶瓷厂在我们家附近,长大以后学习比较繁忙也就没有太多了解。”

陶瓷产品(记者贺威通 摄)

实际上,怀仁的陶瓷产业高速发展不过十几年,从烧瓷的燃料到企业数量,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王希毕对这些变化如数家珍。

王希毕说:“2000年怀仁就一家企业,从2007年大发展到2013年,三个节点。这个行业也是随着国家经济发展起来的,市场需求旺盛,供给不足有商机,大家开厂子就多了。现在我们对原材料成分都能深度分析,过去是靠经验。我们20年前还烧原煤,都是土窑炉,效率低,质量不稳定。2006年开始用煤气,到了2021年全部改成天然气了,技术的加持,它能做出高品质的产品,完全颠覆过去那种生产工艺和技术了。”

王希毕向记者介绍产品(记者贺威通 摄)

王希毕的公司专门研究生产“白如玉、明如镜、薄如纸、声如磬”的骨质瓷,公司的二楼有一间百余平方米的展示厅,针对不同的应用场景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日用瓷器。

王希毕表示:“同一个商品在不同的场景下感觉不一样。不同的工艺,体现出的视觉效果有本质区别。人们追求高品质瓷器里的原料,铁粉含量是很高的,包括牛骨里面还有铁粉,原来的传统工艺一般是三滤四滤,我们想把瓷器跟国际水平接轨,骨瓷追求润泽通透,通透就会有灵性的感觉,像玉一样。”

陶瓷展品展示(记者贺威通 摄)

骨质瓷的一个关键原材料是动物骨粉,杂质较多。要想做到温润如玉,就得滤掉杂质。王希毕随手拿起一个碗,对着屋顶的射灯,碗在射灯的照射下变得通透。要想拥有这样的效果,需要“七滤五筛”的工艺,而这个工艺一路走来却是磕磕绊绊。

“陶瓷行业工序很多,每个环节都要通过技术手段和长期的研究经验解决一个痛点。其实骨瓷到2023年发展整整50年,十年迭代一次,第一代骨瓷烧出来时发绿,啪啪响全部龟裂。膨胀系数的问题,通过一代代人的努力解决了。到了2001年中国加入WTO以后,中国的骨瓷出口到欧盟一路畅通,后来欧盟又新出了标准,不要含铅的,又弄了个技术壁垒。我国通过研发,2005年无铅釉才进入市场直到现在。我们从2022年开始研发第三代骨瓷,解决釉面不耐磨的问题。”王希毕说。

陶瓷车间打包作业(记者江晓晨 摄)

攻克壁垒需要投入高成本,公司生产二部总经理张春燕说,每年生产出来的日用瓷器,光破损的成本就在300万元左右。

张春燕分析:“花纹装饰是我们不小心弄残了,已经达到降级的水平。漏液已经有了裂缝。破了的话敲击声不一样,磕下去以后,声音会发生变化。这个就没有这种敲击声,说明它没裂,降级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原因和毛病降级了。”

记者问:“像这些降级的瓷器怎么处理?”

张春燕回答:“直接丢掉,所以说它的成本为什么高,因为这个是不能再回炉重造的。”

不计成本的投入虽然换来了技术的提升,但瓷器的精美程度还需要细节的打磨。

王希毕说:“有一年我们在超市里卖出的东西,消费者用来蒸鸡蛋,鸡蛋里加了点韭菜花,结果一蒸盘子漆面就黑了,叶绿素和漆发生反应,把消费者吓坏了。我觉得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,细节这一块我们还得努力。”

陶瓷e镇主播和场控正在直播(记者江晓晨 摄)

怀仁目前有53家陶瓷企业,123条生产线。瓷器销量好,在产品质量过硬的基础上,还得会吆喝。怀仁陶瓷e镇的出现,逐渐改变了怀仁陶瓷“业内出名,业外无名”的窘境。怀仁陶瓷e镇总经理袁少杰说,这两年,怀仁直播电商飞速发展,助力传统陶瓷产业转型升级。

袁少杰透露:“陶瓷e镇正式运行是在23年的4月份,e镇现在有22个专业直播间,主播57名,总共入驻企业14家。我们会按照直播的顾客群体,比如银龄白发或是小镇青年,给其适当推荐一个价位和家庭属性的产品,过春节时推荐一些礼盒。经过一年的运营,我们在电商前端,比如销售环节、人才培养等方面做出一定的成绩。但是在仓储物流、与企业产品研发、整个怀仁陶瓷品牌打造等后端,我们还有很大的一部分工作要去做。”

陶瓷e镇产业大数据统计(记者贺威通 摄)

成立陶瓷协会,建成了集展览、销售于一体的怀仁陶瓷商贸中心,努力培养工艺大师,创办陶瓷职业技术学院培养专业人才……目前,当地的日用瓷器市场份额能占到全国产量的三分之一。

以张春燕所在的公司为例,除国内订单之外,出口比例也在稳步上升。

张春燕说:“外贸订单将比去年增长30%。”

记者问:“外贸都是往哪里发?”

张春燕答:“目前是美国、土耳其、俄罗斯、韩国这4个国家。‘一带一路’我们现在是借助第三方,围绕相关国家政策去谈一些关于陶瓷出口的问题。”

直播间展示陶瓷产品(记者江晓晨 摄)

这次春节回家,大学生贾宇航看到市里有好多家陶瓷企业,专门搜了怀仁的瓷器历史,原来日用瓷绝对算得上家乡的名片。

贾宇航自豪地说:“感觉怀仁陶瓷的发展史,其实也是人民幸福生活的变化史。我走出去以后会更加自信向人们说我是怀仁人,向同学和朋友们介绍宣传我们怀仁的陶瓷文化。”

编辑:吴海波
原创版权禁止商业转载 授权>>
转载申请事宜以及报告非法侵权行为,请联系我们:010-56807194